每逢佳节乡愁添,想起故乡那石磨。
早年全村千余人,村里散落十盘磨。
还有石磨在户间,个人经管数十盘。
那时日子挺清苦,推碾磨粮成负担。
如若缺了此工序,农家就要断炊烟。
村里石碾从不停,昼夜运转灯火明。
我家街面那盘碾,石磙颇大材质坚。
转起圈来挺顺溜,加工粮食工夫短。
此碾建起时间久,传说已有上百年。
邻里谁家要推碾,碾盘放物无需言。
这家推罢那家推,从没失和起争端。
一代一代推碾转,养育众多好儿男。
我在儿时乐趣多,记忆最深是推碾。
父亲奋力牵拉碾,我在后面胡捣乱。
胳膊挎在碾杆上,硬让父亲兜几圈。
每年进入腊月天,石碾最忙转得欢。
全村石碾一齐转,吱扭吱扭声连片。
各个碾场生旺火,人们烤手浑身暖。
欢声笑语挺热闹,石碾推得更加欢。
时光流转十余年,我上大学到太原。
假期到了回家乡,只见石碾歇一边。
取而代之电气化,两台电磨齐运转。
电闸一合十几分,粮食加工即完成。
米面装袋亦入筐,省时省力省工钱。
如今回乡把亲探,大街小巷都走遍。
只见两盘旧石碾,目睹此景心里酸。
故乡这些旧石碾,岂是劳作的物件。
延续世代人生活,见证岁月的变迁。
街面残存的老碾,承载甜蜜的记忆。
无论何时与何地,是我深深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