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沙发

指尖在衣角绕了第三圈，
那句“今天有点难”刚到舌尖，
你盯着屏幕的眼，没抬半分，
指尖在玻璃上匆匆滑过，
像在赶一场我不懂的盛典。
 
风从窗帘缝里钻进来，
卷走我没说出口的委屈，
还有那句藏了半天的“多穿件衣”，
落在你发亮的手机屏前，
轻得像一粒尘埃，无人拾起。
 
我把话咽回喉咙，
像咽下一颗没熟的橘子，
酸涩漫开，却只能笑笑说“没什么”，
沙发两端，我们隔着半米的距离，
却像隔了一整个荒芜的雨季。
 
明明是共用过一碗汤的人，
曾在深夜聊到晨光微熹，
你的故事里有我的脚印，
我的心事里有你的叹息，
怎么就变成，相对无言的风景？
 
手机亮了又暗，像沉默的潮汐，
我们曾是彼此的星光，
如今却在各自的屏幕里沉溺，
那些无话不谈的夜晚去了哪里？
熟悉的轮廓，渐渐模糊成陌生的谜。
 
多想碰一碰你的手臂，
说一句“我还在这里”，
可看着你专注的侧脸，
话到嘴边，还是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算了吧，或许沉默，才是此刻的默契。